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忆精彩散文

  往事,像一条涌动的河流,绵长而清澈。溯源而上,把斑斓的点滴散在愁畅的波纹上,一点一点地漾开,向着深远的回音处迂洄,在惶惑的t望中淡定,在幽黯的星光下,绽开了一角无声无动的朦胧。记忆,像一痕春的足迹,越过葱茏的两岸,在阳光去不到的安静中,思忖着那些被日期虑过的精华,延续着来去过往的一片深情。像一根叠翠罗列的藤蔓,远远地缠来,绊住我前移的双脚,将一抹丹青的重彩,涂绿了生命的自然本色。

  良久地伫立在窗前,平展地伸出一双手去,似乎想要捉住一些行踪,月光?树影?心声?不置可否。然而,当我寻找那些远逝而虚无的背影时,心中略感亲和,略感煽情,略感伤怀。当这些感想交织在一起激动的时候,都将随着这凝练的夜色,融汇于繁星密布的梦境,最终握住的感情,只是一泓洒落的寒光,和一脸降霜的眉结。

  流光像一名老练的剑客,在岁月的风霜雨雪中,施展他精湛的技艺,将一个个局限的背景,无情地斩断在苍凉的旅程之中。在这刻薄的长夜里,我像一缕无拘无束的秋风,掠过逆行的时空,站在记忆的面前,看清了你曾经的模样。像一棵低垂的古柳,矗在静默的荒野里,随风呜咽着那些飘摇的风雨历程。我仿佛还看见,那片辽阔的平原,翻卷着无边的碧浪,将你拥入怀中,在夕阳下唱晚,在霞光中穿行,编织成高低起伏的音符,盘旋于梦的边缘,将一个个莫名的信念在心头潜移地茁生。

  于是,岁月就在那条缓缓的水面上漫延而过时,映出那些苍老的内容,就像沉落的浮萍,将掩藏于水藻下面的那些面孔,托出水面。横亘在凝望的意念里等待苏生。看着湛蓝的天空,像一本书的封面那样生动。而蓝天下那些晃动的影子,在不断地更新着不同的故事,假使有足够的时间和笔触,都将成为书中逐渐增厚的深刻内容。在日月的轮转下,一页一页地翻过,再慢慢地细心读懂。

  一颗飘荡的心,就像记忆中纵横的原野,在风里吟唱,在云里歌咏,在泛黄的秋海中热烈地奔腾。左边是一片金黄的葵园,向着光明,仰起一个个饱满的热情。右边是一片翻卷的稻浪,俯视大地,坠下果实累累的沉重。前面是满目斑驳的秋山,树叶半黄半红,被荒枯的草莽遮住了一脸尊容。一样的黄色,点缀着不同的自然风景。一高一低的影子,慢慢走进画面,在交措的田埂上逐渐拉长,一老一小的手臂,同时抬起一篮子的希望。奶奶的脸,望着高远的天空,似乎在启盼什么。女孩子的眼睛,跟着风中的蝶舞,似乎在追逐着什么。我听不到她们的心声。领略不到她们的所想,只是隐隐约约地感到,她们的影子停在我的梦中,能引起共鸣。这野外拾回的景色,时常放在心灵深处,不断地扩充,就像眼前看到的银河,包容,含蓄。自然轮回,凌空高悬,永无止境。

  蔓,在不停地伸长,沿着搭起的木架,攀上顶极的屋檐,用浓密的叶子,遮住了整个季度的荫凉。把满院的秋天,都写在下垂的葡萄,苦瓜,丝瓜,葫芦的背景之上。像一个个易懂的童话,爬回儿时的梦境。小的时候,家乡有个女儿街,街里的每户人家都有很多的女儿,每到春天去野外踏青的时候,这些女儿成群地聚在一起,结成一个联盟,就像一片花的海洋。扬着灿烂的笑脸,满山遍野地去追风,回来的时候,能把整个山林都摘下来,带回一个个浪漫的情结,最纯净的童真。

  时常梦见那个紫脸的女孩,她的心,是先天的缺陷。她的手,是灵巧的精怪。她的眼,是生命的惶惑。她的人生,是虫蝶的宿命。她整日坐在胡同深处的矮凳上,柱起双肘,时常看天边泣血的残阳,用心灵去编织那些不会飞舞的蜻蜓。没有如果的待续,一个十三岁的生命,在晚秋的黄昏里夭折在陨落的斜阳之中。于是我想到了生命的可贵。人们无法衡量生命的距离,却拥有热爱生命,珍惜生命的能力。无论流星还是恒星,无论春花还是秋花,无论年青还是垂老,在和时间竟走的同时,生命总是列位第一。

  时间永无休止地流去,生命也随之一点点老去。纵横的春秋在不断涂改更新的内容,逐渐被新生的力量代替。记忆的河水,在潮起潮落的流向中,将图画漂浮在水面上,再将它沉没在水底。最终淹没了所有的痕迹。

  笔直的街道,贯通着数不清的插曲。白天是车的行程,夜晚是灯的留恋,早晚是脚步的游园。截了树冠的杨柳,排着等价的间距,常年劲装,守护着那道不可逾越的防线,默默地挺胸站立。 行人匆匆,脱去夏装,换上经霜的外衣。雨不再温润,风不再缠绵,就像戏剧里的变脸,凌厉起来,万变情绪。我没有想过,寒霜能把空气催冷,归雁能把繁荣载空,花会枯萎,云会悲凉,露会滴泪,心会冷寂。就像塔楼里传出长长的声乐,将黄叶震落,将浮尘逐散,将热情涤空,用浑厚的余吟,不断地撞击着钟磬的日月变更。

  穿行于拥挤之中,在都市的广角镜里,累计着不断翻新的程序。疲惫的时候,总想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。我曾经用心去留意那片山水给我的启示。于是我从喧哗的闹市里,挤出人群,弃都市的冷暖于不顾,向野外的深景走去,介入空旷的无人之境。 似乎 想找到一些,前人踏过的路和一些不再生动的履迹。大概是几个本该简单的音符,在淋漓地挥洒中,却把琴的生命变得复杂起来的缘故吧。三百六十五个光阴的恒过,年年如此磋砣。磋砣了生命的日期。磋砣了遥远的记忆。也许会心安理得?这正如城市里面四通八达的长路,只能是一味地向前行走,唯独不能向过去的日子里延续。因为走过的日子,都储藏在幻觉的梦中,只能把它原本的留给记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