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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前的小溪散文

  我的老家门前有一条小溪,从村头一直绕到村尾,一直流进两三里外的大河中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一直源源不断的流着,哗哗的流水声,仿佛在倾诉着什么

  在我还没有读书的时候吧,总是喜欢跟着一帮和我差不多大的伴,到这小溪边玩耍,小溪边上长着许许多多的扬柳树,到了春天的时候,就能看到树梢上一团团的白絮,一阵风吹来,便满天的飞着,每次看到,总是追一团团的柳絮,抓到了就“咯咯咯”地笑个不停,马上会被还在空中飞着的吸引了,接着又是一番追逐,待到空中没有了飞絮,就会玩耍着别的游戏,有时会到林中寻宝,有时会爬树,小时候我体弱胆小,不敢去攀爬,总是用羡慕的眼光,看着别人攀到树上,然后从一个不高的地方跳下来,而后又会来教我,我却怎么也没学会,玩的累了,又一个个平躺在草地上,摊开双手双脚,看着蓝蓝的天空中,时不时地飘过来的白云,乱扯着不着边的童话,休息了一会儿,精神又来了,便要到小溪里玩,那时候我母亲甚是严厉,不准我去玩水,我只能站在紧挨着水的岸边上,看着童伴们在水里大呼小叫,浅浅的溪水也被踩的浑浊了,他们两只手在水里不停的摸着,每每摸到点东西,总是大声的喊着,笑着,我便在岸上给他们收集摸到的胜利品,玩耍了一天,大家约好了第二天继续,又各自回家了,那个时候的小溪,总让我有一种水很深的恐惧感。

  慢慢地我也开始读小学了,小伙伴们也各自有了家务要做,那时候村里人的条件都不太好,同伴们小小年纪就开始帮家里做起了家务,也许是放牛,也许是采猪草什么的,也就没了大伙儿一起玩的时间,我没事的时候就会一个人跑到溪边玩耍,在每年四,五月的时候是不能去玩的,这个时间正是梅雨季节,这个时候小溪里的水就会涨到小路上来,溪中间的水流很急,小鱼就会跑到岸边来,每次父亲总会拿个小鱼网去兜鱼,改善家里的伙食,这也是我记忆中最为期盼的事情,等到雨季过了,小溪也恢复了平静,村里的人就会在小溪上搭一小桥,砍了溪边的柳树做成一个个桥墩,我每次总会跑去看,一边为砍倒的大树伤心,一边又为将要搭好的通往小镇上的小桥而欣喜,小桥只能让两个人并排而过,若是一边有人推独轮车过桥另一边就要让着,不然就没法过去,有时我会呆呆的站在桥墩上,静静地看着脚底下哗哗流过的溪水,看着水底被水流冲的干净的石头,盯着久了会觉得,是这桥在水里不停的走着,小溪反倒是停止了流动,略微仔细一看,溪水又恢复了动静。

  暑假到了,这时候是溪水最浅的时候,我总是一整天的在溪里悠转着,有时拿一根小竹竿,绑上尼龙线和鱼钩,去溪里钓鱼,往往一天下来,也没几条鱼上钩,而我却总是乐此不疲,也有一段时间,我每天拿一个袋子,到溪里摸螺蛳,每次总会有收获,我吃着自己摸来的螺蛳,兴致更大了,直到母亲发了脾气,说不再烧了,才停下了消灭螺蛳的运动。每天到了傍晚时分,我就到溪里捞水草喂猪,拿一个小木盆用绳子绑劳,绳子另一端绑在自己腰上,每次都要把木盆往水流上方推一下,然后深吸一口气,一个扎猛钻到水底,双手不停的猛抓水草,直到憋不住气了才浮出水面,把手中的水草放在木盆里,又再一次重复着,那时最恼的就是水草里的鱼儿,时不时会被一些鱼儿给刺到要痛上好几天。再过上两三个月,天转凉了,每次雨停了以后,如果早上起的早,就能在草地上采草菇,我早上起不来,就只能到溪边的柳树林里转转,有时可以在一些柳树上采到蘑菇,拿回家总可以受到夸奖,那时候心里总是美滋滋的。那时候的小溪仿佛是我的空气,我成了溪水中的小鱼,怎么也离不开它的滋润.

  等我读了初中以后,因为住校,平时就没了时间到溪边瞎逛了,暑假里也总是忙着农活,只有在天快要黑的时候,到溪里洗澡,才是最快乐的事,三两下脱去累赘,一个飞奔扑到溪水中,激起一片飞溅的水花,那缓缓流淌的清水,带着一点清凉,温柔地包容着我,带走了一身的汗水和疲劳,让我忍不住想要多待上一点时间,一直天黑了,家里也喊着吃晚饭了,才不得不回家去。

  再后来我工作了,一整年的待在外面,更是没时间到溪边去逛了,小溪也被挖沙船挖的变了样,溪水也浑浊不堪,黄褐色的溪水似乎在哭泣着什么,再也找不到往日里清澈的模样,溪边上的柳树林再也找不到踪影,只有两边光脱脱的沙石岸陪在小溪边,唯有溪水还在像往常一样流动着,流向远处。此后每每回家看到小溪,便像是看到了饱受病痛折磨的母亲,唯有心底一片黯然。

  老家再也见不到那童年的小溪,那条清澈的小溪,却时常出现在我的脑海里,带着那一片柳树林,那一团团的飞絮,还有清凉的,能洗尽铅华的温情。